幾年前實行一項調查
問300名職業選手一個問題
「在運動界遇到最糟的事為何？」
有些人回答在冠軍賽落敗
得分，棕熊隊贏得冠軍賽
也有些人說在四連戰中被橫掃
完成四連戰橫掃
還有些人說沒打進世界盃
進球 -瓜地馬拉淘汰
有些巴西人說輸給阿根廷
不只是世界盃，無時無刻都是
無論任何比賽
但有個人回答運動界最糟的事
是在奧運得到第四名
這是一個真實故事，但除了我自己
所有名字都改了
我盡力掩飾身分，理由會不證自明
我是莫莉布魯
目前在貓跳女生組排行北美第3
我在科羅拉多州的拉夫蘭長大
在丹佛以北2小時路程
我有科羅拉多州大學的政治學學位
以成績超標的最優學業畢業
哈佛法學院的平均分是169分
我的分數？173分
87號預備，56號就位
我滑雪16年，教練是世界頂尖
週日固定跟我爸練習
不太對勁
我12歲時，脊椎莫名其妙就掛了
咬緊牙關
好建議
還有改掉態度
不到10分鐘我就被抬上救護車
我得到所謂快速發作的脊椎側彎
我的脊椎彎曲63度
需要7小時的手術
包含弄直脊椎，從臀部抽出骨髓
接合11根脊椎骨
固定鋼條和銜接部位
她會沒事的
別再讓她滑雪了 -好
貓跳肯定不行
顯然滑雪比賽是不可能了 -好
天啊，謝謝 -不客氣
1年後我又開始滑雪
接著18個月比賽貓跳滑雪
等到我20歲生日
就會進入美國滑雪隊
這是鹽湖城冬奧資格賽的最後一輪
是鹿谷的冠軍賽
高度8100呎，坡度52度
跟大金字塔的側邊相同
右向風速是每小時20到25英里
坡頂氣溫是零下3度
在我之前有17名選手
就像要在結凍的大泳池完美落地
琪琪偏離路線
夏儂第二次落地不穩
他在講琪琪班帝和夏儂奇伯勒
我的兩個最強競爭者
她們在最後坡道 被嚴重扣分
我進入奧運隊就近在咫尺
加油
如果我完勝鹽湖城的三條坡道
滑出我人生中最好的成績
我就能打敗奧地利和瑞士選手
大有機會獲獎
然後上法學院，開事務所
獲得投資創業女性的基金
我爸在坡道下方
心電感應告訴我要檢查路線
檢查路線
我檢查了路線
選手準備好了？
雪面接觸良好，穩住上身
雙腿併攏，姿勢正確，無偏離路線
準備轉體
完美落地
在第二招720度翻轉前有兩件須知
第一是能見度像現在一樣糟時
主辦單位會丟松樹枝在滑道上
讓滑雪者有前景深度的參考
第二是鞋套的緊度
由所謂的DIN值決定
如果是初學者，DIN值可能是2或3
如果是有經驗的週末滑雪客
可能是7或8
我的是15
我的雪鞋根本是黏在滑雪板上
對吧？那怎麼會出包？
因為我碰到遇雪結凍的松樹枝
我好死不死碰到它
正好鬆開我的鞋套
當下我沒空計算這種鳥事的機率
因為我即將重重摔在…
我數位重建的脊髓上
那是用組合玩具的備用零件接合
這一切都跟撲克無關
我說這一番話只是因為…
若你回答在運動界遇到最糟的事
是在奧運得到第四名，我想說
沒搞錯？去你的
《決勝女王》
（12年後）
（西好萊塢，清晨5點6分）
（〈莫莉的牌局〉）
（邦諾書店，簽書會）
喂？
莫莉布魯？是莫莉布魯嗎？
我是
我是FBI特別探員托馬西諾
我們有妳的逮捕令
你說什麼？ -我們在妳的門外
請出來
聽我說，確定把手舉高
請問哪位？
我是FBI特別探員托馬西諾
30秒內開門，否則我們會破門而入
瞭解我說的話嗎？
手舉高
把手舉高
一定是搞錯了
妳是莫莉布魯嗎？ -對，可是…
慢慢走向我，過來吧
慢點，慢點，腳步放慢
過來，過來
我看不清楚 -慢一點
光線很刺眼 -走慢一點
好的
手放在牆上
兩腳同肩寬
妳的公寓裡有別人嗎？
沒有 -妳的公寓裡有武器嗎？
沒有 -走吧
妳因非法經營賭局被逮捕，瞭解？
好 -說妳瞭解
我瞭解，但一定是弄錯了
我有2年沒經營私局了
看這張文件
可以看到最上面寫什麼嗎？
可以
讀出來給我聽
「美國政府起訴莫莉布魯」
我大概輸定了
妳覺得以下的概念為何？
妳的直覺想法，婚姻？
陷阱
社會？
笑話
人？
有好有壞
但我誰都不信任
我不信任人
每年我們生日，我爸會訪問我和我弟
誰是妳人生中的英雄？妳崇拜誰？
我沒有英雄
妳沒有英雄？
會不會太自大？
我沒有
只要我達成自己設定的目標
我就會變成自己的英雄
就算以青春期的標準
我還是一副憤世到破表
後來我花了22年才想通原因
（洛杉磯） 我在鹿谷慘敗後
我決定在上法學院前休學1年
我需要逃離，隔絕現實
想出新計劃
於是我選擇洛杉磯
我有個滑雪隊的朋友…
同意收留我一陣子
我爸反對我延後入學，拒絕幫我
但我當褓母存了1700元
那會支撐我找到端盤子的工作
我從此脫離滑雪生涯
我想在溫暖天氣下曬青春
那是我最初的憧憬，記憶模糊了
我在好萊塢的「國家夜店」當酒促
是走古巴風
我的制服是迷彩熱褲加白背心
老闆會打量唱片製作人坐哪桌
還有人氣設計師、湖人隊球員
保加利亞億萬富翁鮑里斯拉夫
他不喝酒，但一刷卡就是10幾萬
我的工作就是刺激客人花更多錢
來一瓶晴空
你們看起來配得上灰雁
配得上灰雁的人看起來怎樣？
首先他們桌上已經擺了一瓶灰雁
妳反應很快，非常機靈
那好，灰雁
他們多花了300元
總消費衝到900元
花在只值8元50分的伏特加
但夜店不要你買1瓶
他們要你買5瓶
所以這些美眉靠陪酒謀生
這就像排隊很久進入零售店
多花十倍的錢買給所有員工褲子
我每週只排一次班
我不想告訴父母我是夜店服務生
但我從不拒絕賺更多錢的機會
我找到第二份工作當辦公室助理
我就是這樣開始替迪恩基斯工作
迪恩是「黑色調投資」的合夥人
他是夜店的常客，有一晚他說
妳很有人緣
想不想掙錢去讀研究所
拿到企管碩士找個像樣工作？
你憑什麼以為比我有本事？
我是客人，妳是服務生
妳跟我差得可遠了
迪恩是這樣解釋我的工作
我，我就是妳的工作
我接電話、買咖啡
排行程，做試算表 -那是啥？
還有教迪恩什麼是試算表 -試算表
週薪450元加上夜店收入300元
足以讓我搬出朋友家
我記得那天從買錯貝果開始
我是莫莉 -進辦公室，買貝果來
你是說現在？
迪恩曾是好萊塢紅人
借貸過頭，破產
拚命想證明自己沒有破產
嘴賤到不要不要的
（媽的給我快滾來）
嘴賤大王
我沒跟任何人說我曾是滑雪選手
迪恩訐譙時我難忍笑意
沒人教妳怎樣動作快嗎？
沒有
那是什麼？ -貝果
在快餐店買的？
對，從我家順路 -真假？
那妳還不如去收容所
妳應該進去他媽的收容所說
「請給我一打街友吃的貝果」
我不吃快餐店的爛貝果，莫莉
因為這是窮人的貝果
那你要我去哪買貝果？
別管貝果了
隨便 -少自作聰明
你說了算 -等等
如我所說，那天從買錯貝果開始
但突然有了轉機
我每週的撲克牌局換到眼鏡蛇酒吧
明晚，然後每週二晚上
妳要幫忙經營
傳簡訊給這些人
參賽金1萬現金
盲注50和100
記住，莫莉 -什麼？
不准說出去
我一直把迪恩當作笨蛋
但便條紙上的9個名字和電話號碼
竟然是全世界幾個…
最有錢和最有名的大咖
我把那些號碼輸入我的手機
寫了一段簡單訊息
明晚在眼鏡蛇酒吧有牌局
參賽金1萬
所有9個玩家都確認會到
（太好了）
（我會到）
（算我一咖）
（沒問題）
在我發出簡訊的90秒內都回覆了
眼鏡蛇酒吧位在日落大道的邊緣
全盛期以捧紅新人樂團著稱
比如「門戶樂團」和「海灘男孩」
我只懂得讀書和滑雪
但我一向自認是天生的交際高手
我的起士盤標籤寫著
「偉大密西根州產的起士」
狄亞哥，職業發牌員
我到達時他正在準備牌桌
我上網搜尋
撲克玩家喜歡聽哪種音樂
想辦法列出肯尼羅傑斯的歌單
我準備吧台
擺上起士盤
在門口就定位
依照指示只能讓名單上的人進來
我穿著最貴的洋裝
是2年前在百貨公司花88元買的
玩家開始抵達
我自我介紹是迪恩的助理莫莉
參賽金給妳
（參賽金1萬）
幫他們端酒
（參賽金1萬）
跟他們每個人收1萬現金
（參賽金1萬）
嗨
我是…
久仰大名
大家都到了？
對 -嗨，捧油
靠北，我會讓你輸一屁股
衣服和鞋子都醜斃了
來玩吧
狄亞哥把9張牌攤開在桌上
玩家抽選座位
他過牌，由你叫牌
全押，跟注
我剛點完9萬現金
現場有電影明星
導演
得獎者是…
饒舌歌手
拳擊選手
金融大亨
他們隨時都會全押
（加買1萬）
一再賭輸參賽金
好了，祝好運 -多謝
不曉得耶
我上網搜尋聽到的每個生字
公家牌、河牌
第四街、失常、冷飲
葫蘆、最佳牌組 -他套入底池了
連贏後放手玩
妳有記錄參賽金？
有 -哪裡？
寫在哪裡？
試算表
靠，王八蛋
全押
來啊
牌局在3點半結束
這時候迪恩會大喊
各位
下週想再受邀就賞莫莉小費
「賞莫莉小費」
在我內心深處聽起來很刺耳
多謝
在我內心深處知道當老闆說
記住，莫莉 -什麼？
不准說出去
那通常會阻礙有前途的法律生涯
下週見
但那只是內心想法
我一下賺了3,000元
（撲克公主莫莉布魯，今天傳訊）
妳在讀什麼？
〈熔爐〉
學校讀物？
我爸指定的
知道麻州有多少女巫被燒死？
多少？
一個都沒有
女巫不是被燒死，那是迷思
他們會吊死或淹死女巫
或用大石砸死她們
等等，妳是莫莉布魯，對吧？
對
妳看起來跟照片不一樣
所有人都是
莫莉
我是 -查理傑菲
再次謝謝這麼早見我
這是我女兒史黛拉
我們見過了
伊莎貝再45分鐘會來接妳去學校
有寫完數學習題嗎？ -有
公民習題？ -有
都懂嗎？今天能教班上嗎？
如果妳要教我羅馬法，可以嗎？
可以
好
先講重要事
妳上次睡覺是哪時？今天是週五
週二早上5點我被FBI逮捕
週二我待在洛杉磯郡監獄
我被評估不太可能潛逃出境
10萬元交保，由我媽抵押房子
我在週三獲釋
今早10點必須出現在…
紐約南區的聯邦法院
請進
請關門
我週三飛來這裡
昨天跟五位律師見面
請坐
妳沒雇用他們？
其中三人被捷足先登
對，妳的起訴波及31人
引起刑事律師的搶人戰
另外兩人呢？
一個說他要的不只是錢
我知道那個色胚 -第五個也被搶走
但他推薦你
為什麼？ -我說
我想要當過檢察官的律師
為人要光明正大
你聽過我嗎？
我女兒告訴我一些
她對妳的故事瞭若指掌
因為她媽無腦
她媽愛讀八卦？
對，我也讀了
昨晚我接到電話後讀了妳的訴狀
我還買了妳的書
我只讀到112頁
但妳犯了重罪，還寫書描述犯案？
我有超過2年沒開私局了
先別劇透結局
但政府查抄我的牌局，沒收所有錢
指稱都是非法收入但明明不是
我搬去特柳賴德跟我媽住
寫了這本書來償還債務
我剛結束書的巡迴宣傳
搬回洛杉磯，重新開始
妳在洛杉磯開私局大約8年 -對
不抽成？ -對
然後妳在紐約開私局大約2年
最後6個月有抽成
在前112頁，妳提到許多名字
你說什麼？
妳點名一些電影明星來妳的私局
對
這樣沒有違反撲克道義？
我要一直坐在這裡嗎？
你離這麼遠聽得到我嗎？
可以
你會收我當客戶嗎？
我的律師費是25萬
妳有25萬嗎？
我身無分文
那妳賣書的收入呢？
我的書沒有大賣
但我會想辦法付你錢，查理
去打聽我的信譽
可惜我能問的人都會消失一陣子
週二早上的事件稱為GPS緝捕
31人在相同時間被捕
超過600名探員
被派往紐約和洛杉磯各地
一同持自動武器襲擊
妳卻想告訴我
妳來我的辦公室只是因為…
妳經營德州撲克牌局抽成？
對 -妳有看過…
訴狀上的其他名字嗎？
尼可拉斯柯茲羅基斯
彼得德魯金斯基，彼得安東諾維奇
葛森兄弟…別裝蒜了，莫莉
妳跟俄羅斯黑道牽扯多深？
妳的書裡可沒寫
你幹嘛逼你女兒讀〈熔爐〉？
讓她瞭解一群無聊少女…
沉迷八卦會有什麼後果
我從沒讀過那齣劇作
那是20世紀公認最好的劇作
公認最好就非讀不可？
我不為暴力罪犯辯護
我這輩子從沒傷害過任何人
妳的朋友就有
我從沒聽過訴狀上九成的名字
其他一成呢？ -我不知道他們捲入
我跟他們不熟
借問一下
妳書裡名為「迪恩基斯」的人物
他沒說「窮人的貝果」，對吧？
我猜得出他是誰
我認識的房地產律師跟他不歡而散
他說「黑鬼的貝果」，對吧？
我不會說他的本名，他沒有涉入
但妳願意說出某些名字
為什麼FBI…
在我金盆洗手的2年後逮捕我？
妳寫書提到電影明星的名字
有拿到更多稿費嗎？
我跟妳不同掛，莫莉
祝妳好運，但這案子不適合我
我不認識那些俄羅斯人
我能給你25萬律師費
我被欠債的錢是10倍
給我一些時間
我這種頂尖訴訟律師經常借調到…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
南方貧困法律中心、退伍軍人團體
但我可能說服不了我的合夥人
冒險為撲克公主辯護
撲克公主的名號可不是我取的
「莫莉布魯，自稱撲克公主」
那是〈US週刊〉？
我同意他們鮮少有不實報導
但這不是事實
如果你以為哪個公主有我的能耐
你就錯得離譜
我明白你看不起我
但要是你每個單純無知的意見
都是錯怪我呢？ -那我會很吃驚
對，你會出乎意料
妳不需要我，妳需要公關
不，我非得找到律師
妳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妳上次睡覺是哪時？
挺久之前了
好
今早我會陪妳出席傳訊
因為妳一個人搞不定
我會派保鑣陪妳走過側門
因為我不知道…
妳有俄羅斯人的什麼把柄
沒人知道，但俄羅斯人會解決鳥事
瞭解我說的話嗎？
瞭解
差一點
妳要保持專注
隨時看前方
如果妳低頭，就會摔落
準備好了？
上去
我爸是治療師
也是科羅拉多州大的心理學教授
不對
不對 -家規的第二條是
優異的學業和體育是必要選項
妳不能害怕，好嗎？別當守方
第一條家規是
由他訂定所有規則
再來一次
爸，人家很累了
她累了，我們6點就來了
她的嘴唇都發紫了
妳累了？
對
累的替代說法是什麼？
說出累的同義字，我們就上車
「弱」
沒錯
回家吧
再來一次
我決定法學院延後入學1年
拿了6週的小費後我去貴婦百貨
挑了一件讓我大變身的衣服
我無意中聽到有些牌局賠錢收攤
但我要守住這個私局
我需要提高身價
晚安，莫莉，多謝
我知道如果我要鞏固地位
我需要跟一個人合作
1萬
就是這個人
牌局包括常客和訪客
過牌或下注
常客中有四人是著名演員
我會稱其中一人是X玩家
全押
X玩家相信賭贏的錢
比賺來的錢爽多了
他熱中打敗對手，拿走別人的錢
X玩家正在說服…
有一手好牌的訪客蓋牌
我發誓，看著我
我以我媽的老命發誓我會贏你
X玩家的牌技一流
今晚這個人最蹩腳
他盯著自己的牌
連業餘玩家都心裡有數
這八成是最好的牌
撲克用語稱為最佳牌組
底池有47,000元，訪客握有最佳牌組
但他開始猶豫
因為電影明星對他放話
我媽的老命耶，我沒耍你
你幹嘛告訴我？
不是我耍你，就是你是新手
你整晚拿著爛牌
你在公家牌後就該蓋牌
我不想再輕鬆贏你的錢了
我有皇后
慢慢考慮
蓋牌
去你的
不會吧
搞屁，白痴
「小魚」是特定一種玩家
小魚很有錢
小魚很敢玩，不常蓋牌
小魚是好玩家
但牌技不太好
老兄，大廳有提款機
眼鏡蛇酒吧可能屬於迪恩基斯
但牌局屬於X玩家
大家都想炫耀跟他玩過
媲美他們想炫耀坐過空軍一號
我保住飯碗就要靠帶給他小魚
但我要上哪找到口袋深卻無處花
又愛追星的人？
如果誰說有興趣打牌
給他們我的號碼，我會驗證資格
如果最後他們上了牌桌
第一次玩我會給妳們1,000元
之後每次500元
別忘了提到這些人都是常客
真假？這些人有玩？
「商業賭場」
在東洛杉磯第5高速公路附近
這裡稱不上什麼高級賭場
我會觀察賭桌一陣子
再接近看起來親切的賭區主任
第8桌3號位置輸不了
除非同桌玩家是高手
你聽過眼鏡蛇酒吧的牌局吧？
當然
每介紹一個玩家賺1,000元
他們輸的錢還能分紅
不要職業玩家
我是莫莉
撲克就是我的特洛伊木馬
讓我深入最高層級的金融界
科技、政治、娛樂、藝術界
我只需要聆聽
藝術界由少數大咖藝品商左右
中國的通訊公司想找電信業者合作
業主願意花3,000萬…
贊助高打點的外野手
他們獨占市場
選擇他們想要捧紅的藝術家
業主不願花1,000萬…
贊助勝率低的投手
一定是政客
他們定價格，加價70到90趴
他們都有興趣投資…
一間名為「推特」的公司
不連號的大鈔
通常全部是現金，查不到
他來日不多了 -他來日不多了
她的工作快不保了
她完蛋了 -她過氣了
全押
別人問我當時有什麼目標
我會怎麼收尾
我對那種問題會一笑置之
全押
我從小被教導要當冠軍
我的目標就是獲勝
那要贏得什麼和贏誰？
那些只是細枝末節
全押
我有自己的公寓了
我要了
新車
一雙鞋17,000元
法學院能再等1年
請拿出鑰匙、皮夾、手機
請向前走，謝謝
麻煩下一個，請通過
今天會發生的事如下
法官會問每個被告有沒有讀過訴狀
或要不要法院向他們宣讀
然後法官會問妳認不認罪
妳要回答「不認罪」
我會鄭重聲明不是你的律師
但我代表妳出席傳訊
本人
本人表示你自己 -對
不，我是說這表示你自己
我是代表妳出席
本人表示是你出庭，不是代表我
我會弄明白
但重點是我不是妳的律師
我會當庭聲明
我們的位置在那裡
你坐那裡，你坐另一邊
妳遇到好法官，他是好人
那檢察官呢？
早安，庭上，哈里遜威爾史東
南區的助理聯邦檢察官
加入諮詢的是…
助理聯邦檢察官艾瑞克布雷南
以及FBI特別探員黛博拉德安傑洛
謝謝
目前有任何口頭動議嗎？
換位置
以免妳的律師沒提
下次出現在法官面前該換件衣服
妳看起來像是來做戲的大明星
2年前政府查封我的所有財產後
我就賣掉所有衣服
那恰好是我最後一次開私局
但我應該已經提過了
你認不認罪？
好 -不認罪
謝謝，可以坐下了
換回來 -2號被告
尼可拉斯席格
被告看過訴狀嗎？ -是，庭上
你有跟律師討論過嗎？
有
你放棄公共申訴嗎？ -換位置
對
你認不認罪？ -不認罪
謝謝，可以坐下了
妳以前的老闆
妳在書裡稱為迪恩基斯的人
他對妳很惡劣
妳幹嘛幫他改成「窮人的貝果」？
我保證這無關緊要
被告看過訴狀嗎？
我只是問問 -是，庭上
換回來
我看過了 -這次你認不認罪？
不認罪
請坐
4號被告，莫莉布魯
早安，庭上，查理傑菲
僅陪同被告出席…
很高興見到你，傑菲先生
今早你會出庭嗎？
傑菲先生？
是，庭上，請等一下
換回來
沒搞錯？
妳說妳被欠債的錢是10倍
在我的辦公室，我說律師費25萬
妳說妳被拖欠的錢是10倍
對
律師，我要記錄你的出席
庭上，如果法庭允許，請等一下
妳讓人賒帳，身上沒錢
但妳被欠債250萬？
我逼不得已
沒人想買妳的負債表嗎？
大有人在，這時候談這個不恰當
妳為什麼不連同衣服賣掉？
我不能
為什麼？
我不確定對方會怎麼討債
我就怕妳會這麼說
律師
是，庭上
查理傑菲代表被告
只為了這場聽證會？
不，庭上，我是莫莉布魯的律師
她讀過訴狀，跟律師討論過
放棄權力聆聽宣讀，也不認罪
謝謝，可以坐下了
5號被告，伊利安葛森
早安，庭上
我要繼續讀妳的書
被告看過訴狀嗎？
1930年代有個田徑明星馬修羅賓森
馬修羅賓森在1936年的柏林賽事
打破200公尺的奧運紀錄
完勝奧運紀錄
得到第二名
第一名是傑西歐文斯
傑西歐文斯後來成為傳奇
馬修羅賓森後來在帕薩迪納…
一間只收白人的中學當工友
兩人只差10分之4秒
不只如此
馬修羅賓森有個弟弟也是運動員
就是鼎鼎大名的傑基
我有兩個弟弟也很優秀
我在北美排名第3
我弟傑洛米是世界排名第1
我高中時獲准先修大學化學課
我弟喬登12歲就跳級修過了
我到哪都是資優生和傑出滑雪選手
除了在自己家裡
當我長更大
我開始無緣無故跟我爸鬥嘴
今天大家在學校學到什麼？
我學到佛洛伊德是厭惡女人的白痴
採用他人類心理學理論的都是騙子
我不懂妳為何這樣說
你問我今天在學校學到什麼？
是林伍德女士的課？ -對
那她碰巧有提到…
他在潛意識方面的成就嗎？
他的解夢是有可取之處
但我注意到他反對女性解放運動
他相信女人一生的用途就是繁殖
所以妳徹底想通為何…
中產郊區的白人女孩被壓迫幾世紀
林伍德女士只是…
芭芭拉林伍德不喜歡男人，莫莉
她不喜歡雞雞，這可不同
莫莉，別說了
在餐桌上不准對我不敬
我不是對你不敬
我是對佛洛伊德不敬
況且這是餐桌，不是亂葬崗
我是專業心理學家，不是騙子
我從沒說你是…
妳有，不准再犯了
也不准再說粗話
好，別管我的老師
嘴巴放乾淨，尊敬餐桌
我還要注意什麼才能頂嘴？
賺自己的錢，住自己的房子
吃自己的食物
我經營私局3年，存了58,000元
我物色和驗證玩家
記帳、收款和寄送支票
滿足整週所有玩家的需求
同時仍為迪恩基斯全職工作
他表明只要我辭掉辦公室工作
我就要退出牌局
跟注 -一對8三條9
我以為他也有葫蘆
他慢慢打入河牌圈
把一對8藏得很好
贏得了得
你比賽欠錢…
不用妳提醒
借一步說話 -好
去走廊
他有作弊嗎？
沒有
妳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他和狄亞哥沒有勾結？
沒有
那他和妳呢？
一副52張牌會產生無數的隨機模式
但每次都有人連輸2週
你確定有人搞鬼？想太多
我不會再付妳錢
什麼意思？ -當助理的薪水
你要開除我？ -不是
我只是不再付妳錢
妳每週都會從牌局撈一票
這似乎不公平
我也全天候待命替你工作
沒有那份差事，妳就沒有牌局
聽懂我在說什麼？
我聽得一清二楚，但我不懂…
聽著 -每天全天候待命
你因為我賺太多外快不再付我錢？
如果我拒絕會丟掉兩份工作
只因為似乎不公平？
經濟不景氣
歡迎來到現實世界
聽好，銀行讓你超貸
他們知道你是高風險
所以你的信貸利率接近20趴
高到不行
就算是過渡貸款，20趴也很難撐
比如你花10年蓋7間房子
所有房子的價值都比你蓋之前低
因為史上頭一遭房市大跌
所以才會經濟不景氣
不是因為你付我週薪450元
妳是金融專家？
我讀了你辦公室的每份報紙
妳每週小費賺幾千元
妳何必在乎450元？
因為我不想免費幫你拿乾洗
這裡沒有妳討價還價的餘地
妳拒絕無薪工作就失去牌局
給我兌現
我不打算坐以待斃被踹出牌局
我自有計劃
隔天早上我預約了…
四季、半島和比佛利山莊飯店
套房一晚5,200元
我花17,000元買洗牌機裝在牌桌上
洗牌更快、更準
避免玩家空等
外燴叫名店外賣，還要方便取用
吧台上有琳琅滿目的高檔酒類
由記熟客人愛酒的酒保坐鎮
煙盒放著頂級雪茄
專業造型師把我改造成…
後來我的辯護律師口中的大明星
我花光所有積蓄準備
等待電話，我知道會響起
喂？ -給我聽好，妳非聽不可
你在哪裡？
我要清清楚楚告訴妳
我要確定妳聽明白了
迪恩
妳微不足道，聽到沒？
而且妳被開除了
工作和牌局都是，妳被開除了
可以請教原因嗎？
妳跟我多少朋友睡過？
我沒跟任何人睡過
我聽到的可不同
聽我說，我穿得密不通風…
給妳一些建議
少一副機車臉，少一副跩樣
在我出現前來辦公室收好東西閃人
嗨，妳是莫莉嗎？
對
我是莉亞
迪恩要我打包妳的個人物品
感謝
他也要取得今晚玩家的電話
我才能確認名單
我很遺憾
不必
我的電話在車上
我下樓後會把所有電話傳給妳
我隨便傳了一堆阿貓阿狗的電話
然後我傳簡訊給今晚的玩家
告訴他們牌局換到四季飯店
1401室套房
你們好嗎？
來杯酒？
謝謝
我很樂意
他會露一手，妳應該過來
太棒了
一定很好玩
各位，請聽我說幾句話
迪恩在哪？
每週二晚我會在這間套房主辦牌局
如果你是今晚的玩家
就保證會有一年的資格
如果你寧可去眼鏡蛇酒吧
也不傷和氣
來玩吧
現在牌局屬於我
我成立公司
「莫莉布魯活動企劃」誕生了
我繳稅，替員工報稅
我從不跟玩家拍拖和上床
免得搞砸牌局
當時我仍懂得做出正確決定
我去找律師，確定百分之百合法
妳有抽成嗎？ -沒有
那妳就沒有違法
但我能給妳建議嗎？
請說 -我這一行有一句諺語
「做違法事時別違法」
什麼意思？
別碰毒品，別賣淫，別找打手討債
我不會幹那些勾當
但你剛才說我沒有違法
妳這樣想也行
因為妳就算違法也是情非得已
我違法了嗎？
不算
一定會真相大白吧？法律是白紙黑字
妳完全不抽底池佣金？ -對
那妳就是經營合法的牌局
我的私局有微妙的生態系
這些人什麼都買得到
但在我的場子，你買不到勝局
你買不了我，買不了小姐
買不到牌桌的一席
最過癮的莫過於贏一把
這種輸贏很迷人，也很真實
當然玩家是賭徒更好
借一步說話
杰，你是名人
是國際搖滾巨星
妳居然注意到了
你不能寄那種信
這沒啥大不了
我只是邀妳去卡波度週末
下次你寄信的女人不會是我
會是別人，你是玩火自焚
我承認愛上妳了
妳卻擔心我被勒索？
天啊，我更哈妳了 -你太天真了
對方不必勒索你
跟水果日報爆料也能撈一筆
水果日報還會讓她們爆紅
說實話，我是第一個…
寫情書給妳的玩家嗎？
是第7個，都留下電子檔案
你是巴不得讓人生變成公開笑話
所以不去卡波了？
不妨你寵愛一下妻小
租豪華轎車載他們過去
我超愛妳教訓我
天啊
我有個想法
怎樣？ -提高賭注
到多少？
參賽金5萬，盲注250和500
那是增加5倍 -對
這是餿主意
妳們迴避一下好嗎？
好
一週輸10萬的玩家會變成輸50萬
贏10萬的玩家…
會變得沒有對手
玩家會受傷，有人會吃土
有些人會退出，這不持久
牌局會撐不下去
那找來新玩家
他的意思是找到新的小魚
我又去物色新人了
第一個上門的是唐尼西佛曼
唐尼去年贏得世界撲克大賽
透過某個玩家聯繫我
妳瘋了不成？
唐尼西佛曼贏得世界撲克大賽
你自己上網看
他在決勝桌打了11圈牌
但其中8次有最佳牌組
其中3次
有2張補牌，剩四名玩家，他連贏
他沒有少下籌碼
他很衝，他狂叫牌
然後他贏了1,200萬元
其實我不喜歡玩撲克
那你為什麼玩？
我喜歡毀掉別人
給他一席
下一個人選 -晚安，兩位
是布萊德馬利恩，人稱遜布萊德
因為他牌技遜到爆
如果全世界有最遜的玩家
布萊德還是有辦法輸掉
抱歉，沒位置了，但歡迎喝一杯
不，我來介紹妳認識布萊德
我全押 -跟注
抱歉 -我想介紹妳認識布萊德
他想要玩 -給我他的資訊
我會評估他 -德瑞克會擔保他
「德瑞克會擔保他」
意思是如果布萊德輸了不付錢
德瑞克會幫他付，沒有上限
嗨，我是莫莉布魯
布萊德馬利恩
幸會 -我也是
但他付得出來，也非付不可
因為他會一股腦兒套入底池
我全押
故事都聽到這裡了，你最好看到最後
遜布萊德集資7億買賣石油期貨
每週他來牌局
輸掉10萬，給我小費5,000
確保他下週能玩
謝謝
他完全沒進步
大家都吃定他
再換5萬
私下談談好嗎？ -好
布萊德，這個牌局也許不適合你
我知道我不是老千
你不是
這是你10週以來輸的錢
你從來沒贏過
這其實在統計上很反常
我懂
我喜歡跟這些人玩，我的朋友不多
別取消我的資格
我能給妳更多小費
不用
你給小費很大方
不然我給你幾本書
甚至找個專家教你？
也許，讓我考慮一下
好
原來遜布萊德沒那麼笨
他賺到客戶
他在牌桌上丟出幾十萬
然後為他的避險基金湊到400萬
告訴大家這週有什麼賺頭 -別問我
這話題待續，先聊哈蘭尤斯提
X玩家說他在商業賭場遇到哈蘭
說他是可靠的玩家
但我還看不出事有蹊蹺
他玩牌很謹慎，經常在底牌後蓋牌
他的錢來路不明
他製作摔角和其他低成本影片
但最糟的是，哈蘭尤斯提牌技一流
X玩家何必找個能打敗他的人？
我吃了不少苦頭才得知答案
搭機順利嗎？ -還行
妳怎麼付洛杉磯到紐約的機票？
我的信用卡上還剩200萬哩程數
他們把卡沒收，但保留哩程數
他們人還不錯
妳去開會吧
妳去洛杉磯洽談書和自傳版權
對 -有人有興趣嗎？
擁有四千台撲克遊戲機的公司
想要把我的臉放在機器上
還有呢？
〈享樂雜誌〉的開價很優渥
〈享樂〉？
是給高品味攝影迷看的新雜誌
他們要妳拍裸照？ -我能登上4月號
有人對妳的書有興趣嗎？
有啊
有人出價嗎？
應該有些人，有幾家
5家 -真的？
對 -結果呢？
我拒絕了 -妳沒錢了…
卻拒絕把妳的書
-拍成電影的五個提案？ -你會拿到律師費的，查理
我只是好奇為何妳會拒絕…
看起來是妳唯一出路的機會
理念不合
好吧
我們該開始了嗎？
我要弄清楚妳的事
你查到什麼？ -看到沒？
這些就是發現
來看看我們發現什麼
首先是彼得德魯金斯基
彼得安東諾維奇，彼得斯洛博
三個彼得
這三個彼得黑心經營連鎖醫療診所
大規模犯下保險、匯款和郵件詐欺
然後是拉格尼達葛森組織
他們經手全世界的賭馬交易
每年處理幾億元的非法運動賭盤
接著是亞歷山大哈比組織
這也是非法運動賭博組織
但這是由一間藝廊籌資
老闆是雪利爾哈比，人稱…
雪利
他們是俄羅斯黑手黨
這三人在訴狀裡被兜在一起
透過…
（莫莉） 妳的撲克私局
他們有竊聽我的電話嗎？
沒有 -謝天謝地
但他們竊聽了跟妳交談的每個人
好
他們確認妳在廣場飯店…
還有紐約各地經營抽成的私局
他們也獲得機密情報
確認妳在這些地點開私局抽佣
妳違反美國刑法第1955條
規定經營非法賭博業是違法
知道妳做了什麼？
妳在好戲登場前就把書寫完了
你挺樂在其中的嘛
我不喜歡這張照片 -謝謝
看起來像吃了金絲雀…
再告訴金絲雀父母的貓
那是出版商挑選的照片
我沒有決定權
我喜歡這本書，故事很精彩 -謝謝
但我要妳從頭再說一遍
這次別跳過俄羅斯黑道
妳想要一杯水嗎？
倒不如給我一杯酒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我需要妳的硬碟
多久之前的？ -什麼意思？
我換新筆電時都會留下舊硬碟
真的假的？ -真的
那記錄了誰欠多少和玩家的試算表
不只如此
每次妳拿手機用電腦充電
電腦會留下所有簡訊和電郵紀錄
我的筆電裡有幾年前…
手機上收到的簡訊和電郵紀錄
但早被鋁棒砸壞了
妳的硬碟要進行鑑識備份
心領了，但我會毀掉那些硬碟
不行，那是證據
我會炸掉，真的用炸藥，再灑到海裡
可惜妳招了它們存在
你要假裝我沒告訴你
那可不行 -當然可以
是妳說要找正大光明的律師
新資訊曝光了
我現在懂了，有夠笨的 -莫莉
沒有硬碟 -如果妳毀掉證據
原本的指控加上妨礙司法
我保證妳會坐牢
你不瞭解簡訊的內容
我瞭解妳有男朋友
會有一些鹹濕的交談
我不在乎跟男朋友的鹹濕交談
我的私生活在輿論下早就無所遁形
那些簡訊會毀掉其他人的人生
會拖垮事業和粉碎家庭
要是那些簡訊公諸於世…
不會的
要是曝光…
會徹底摧毀許多人 -不會的
我是律師，我會依法… -不行
聽我說，我會依法禁止公開
就有人向八卦雜誌洩露我的證詞
妳指巴佬？
我上一個律師叫做巴特曼
除了我，他是在場的五個人之一
況且那次證詞中的資訊
跟這些簡訊公開的殺傷力…
我懂了 -…沒得比
我原本想不通為何妳提到某些人
而不是其他人
我以為也許有些人收買妳
你錯了，但不重要
妳在書中提到的名字
在遜布萊德的證詞中都已經提過
妳知道 -我知道
有人洩露了 -或賣掉了
賣給八卦小報 -對
連巴特屁也是 -是巴特曼
但我不知道是誰說的
我看到珍妮麥卡錫砲轟妳洩漏玩家
妳為什麼不直說…
那些名字早就是公開記錄？
阿哉，因為我沒被傳喚上她的節目
我們能回來談電郵和簡訊嗎？
難怪妳跟好萊塢片商理念不合？
因為他們想要祕辛但妳不給
我不知道你怎麼想
如果上次的事件重蹈覆轍
上次的事件就會變得…
這是幹嘛？
裡面有去年我寄的每封簡訊和電郵
還有我客戶的各種控告證據
如果妳的證詞洩露
妳能把我的手機賣給出價最高的人
我就會丟掉工作和律師資格
所以為了證明你身為律師…
對客戶的祕密守口如瓶
你會出賣所有其他客戶的機密？
妳一定不會看
你怎麼知道？
說不上來
我會飛回科羅拉多州的老家
隔天帶著硬碟回來
哈蘭尤斯提很興奮24小時後
要替他老婆辦40歲驚喜生日趴
我租了水牛俱樂部的整個庭院
邀請100人
會有熊本生蠔、雪蟹、龍蝦
他舉出高檔菜色不是為了炫耀
他是真心興奮要給老婆辦趴
她毫不知情
她以為我們要跟她弟夫婦用餐
我喜歡哈蘭
但除了X玩家沒人喜歡他
他玩牌謹慎，不常叫牌
總是守著錢，這表示他會算賠率
跟注5,000 -不跟
換句話說，他在玩撲克
其他人在賭博
而且他會贏
到了午夜，哈蘭的5萬本金已翻3倍
但一切在一圈牌中崩壞
情況就是這樣
人就是這樣一落千丈的
哈蘭，牌桌上的最佳玩家
在多數牌桌上的最佳玩家
即將被唬住，對方偏偏是…
遜布萊德
怎麼會？
因為哈蘭之前沒跟布萊德玩過
還不知道布萊德很遜
哈蘭有葫蘆，三條9
布萊德啥都沒有
但他翻牌前的加注看起來…
居然意外地像是他可能有一對老K
2萬
真是如此，他就有更好的葫蘆
布萊德分出2萬，意思是他會跟注
哈蘭知道如果布萊德跟注不是加注
意思是他沒有葫蘆
而他下注2對，可能是老K和皇后
但布萊德不是跟注
他把72,000元推入底池
我全押
哈蘭看著布萊德
哈蘭熟知的每個洩底舉動
頸動脈抽動、雙手僵硬
布萊德的表現是相反
布萊德加注要求翻牌
代表有一手絕佳好牌
轉牌圈過牌加注，河牌圈大膽下注
當然哈蘭不知道布萊德是大外行
於是一向有風度的哈蘭說
厲害，我會蓋牌
他並不知道他丟出穩贏的牌
布萊德也丟牌了
其中一張翻過來，哈蘭看到
你沒有一對老K？
那不是老K
我根本沒有老K，除了中間一張
你有兩對？ -我有一對
中間一對9
哈蘭，你被唬了
感恩
那其實根本沒多少錢
哈蘭這局只輸了4萬
但這讓他大受刺激，打算大開殺戒
和所有玩家對幹
你牌桌上有11.2萬，你還要5萬？
請再給我10萬
簽收這10萬
到凌晨5點，哈蘭賭輸了50萬
他拋開他熟知的所有撲克法則
豁出去豪賭
每次出手都想揮出全壘打
請再給我10萬 -該收手了
莫莉，拜託，讓我玩
簽收這10萬
凌晨6點了 簡訊瘋傳
每個人都得知哈蘭狂輸
大家上班前都來玩個幾小時
他們輸給他好幾個月
大家都想從哈蘭身上海削一筆
快回家，在席拉生日趴前睡幾小時
很快就好
過來跟我談
各位，咖啡請自取
各位請便
你失控了，大家都知道
你這種玩法岌岌可危
妳說的對
好，謝謝
給我50萬
我要贏回本金
那是每個賭徒訃文上的遺願
有位費先生還沒贏回本金就掛了
哈蘭沒贏回本金
也沒去成他老婆的生日趴
2天後她訴請離婚
但壓垮哈蘭的最後一根稻草是
哈蘭與奧地利皇族佛德利的對決
跟注
哈蘭有一對皇后
閣下有A和老K
他們翻牌前都下注65,000
公家牌皇后、7、7
哈蘭手上又有葫蘆，三條皇后一對7
他眼前有三個押注圈
這還是小輸
全押 -賭注變成全押
他要哈蘭以為他手上有一對7
跟注 -哈蘭說少來
他不會再上當，他跟著全押
牌桌上有75萬
狄亞哥銷牌後發第四張公家牌
老K
奧地利佬現在有兩對
一對老K一對7
但兩對比不上葫蘆
這時
唯一能打敗 三條皇后的只有…
三條老K
奧皇族虛張聲勢有兩對
在河牌圈就能組成三條老K
王八蛋
去你的，天殺的老千 -嘿！
去你的，耍詐的江湖術士
出去陽台 -你耍我2天了
冷靜，冷靜 -江湖術士
你還好吧？ -很好，謝謝
搞什麼？
我會向狄亞哥道歉
好
你要回家，今天到此為止
聽到沒？
我沒有錢
我沒有120萬
對不起
回家
很抱歉
你要老實告訴席拉
老實告訴她這件事
我會幫你約人開會討論
我們明天見面
想辦法解決還錢的事
隔天我和哈蘭沒見面
他打給我說都搞定了
隔週出現帶著120萬的銀行支票
他的錢哪來的？
我貸給他的
貸給他？
他還清債務前我會分到他贏的一半
還有接著2年的一半，不擔風險
你會分到他贏的一半，輸的不算
對
首先，他永遠還不完
這也是高利貸和詐騙
再來，你不能自己玩又資助玩家
這種事我幹2年了
你一直資助哈蘭？ -對
老天爺 -這不是作弊
這樣會有機可乘 -怎麼說？
沒搞錯？ -怎麼說？
如果你對另一個玩家有興趣…
妳以為我會故意玩輸
就算我真的裝輸，誰在乎？
你蓋底牌，梅花5，紅心J
他仍在玩，知道梅花5會有利於…
妳以為我給他打信號？
我是說不能再這樣搞了
妳不爽我？
這不是衝著你來 -才怪
妳撇開我跟每個男人聊天
妳待到很晚陪JT喝酒，但從沒…
妳有看過他的奧斯卡獎盃？
他逢人就臭屁
太明顯了
妳特意表現出對我不屑一顧
妳也不鳥迪恩
這些人想跟我玩牌，不是跟妳
話雖如此…
知道誰是這場私局的最大贏家？
是你 -知道誰是第二贏家？
聽著… -是妳
妳每晚掙多少？1萬？
真的不關你的事
妳跟發牌員和服務生串通一氣
妳從這場私局海撈一票
我付出的更多
那1萬可沒進我的口袋
我再說一次，我的錢是…
妳的錢就是我的錢
是嗎？
我們該談談砍掉妳過多的小費
你想要找人玩牌
跟那些我有報稅的客戶
還想要討論給我的報酬設上限？
沒錯
這會是美國最受矚目的反托拉斯案
此時此地，轉眼間
我失去了私局
下個週二的私局夜
他等到我去飯店的途中
傳簡訊給我
上面寫著「今晚在戴夫家打牌」
「不必來了」
我接到下一通電話前就猜到真相
妳玩完了
沒有「垂直性」這種用詞
什麼？ -書上152頁
妳在洛杉磯丟失私局，回到紐約
妳讚嘆這座城市的「垂直性」
有這個詞
妳一到紐約，妳談到牌局打通宵
有兩晚打到白天，但妳沒提到嗑藥
以前有嗑，我2年沒碰了
妳沒在書中提到嗑藥
我付你25萬可不是讓你當書評
目前妳什麼都沒付
我剛寄給你垂直性在字典裡的定義
像這種書的預付款是多少？
預付款？
對
看情形
如果妳向出版商保證會爆料
我就能給妳150萬
賣得好再兩倍，外加增值版權
爆哪些料？
妳要使用本名
伊萊 -我常去的星巴克外頭
坐著一個乞丐
他拿著寫著「越戰老兵」的硬紙板
每天早上我會給他25分硬幣
現在妳和他唯一的差別是
妳有精彩的故事
我打包票那個流浪街頭的越戰老兵
有更精彩的故事
妳有內幕
在自傳中爆料，我就給妳150萬
那只是底價
妳能爆紅或回家跟老媽住
一輩子翻不了身
要是我…
要是我告訴出版商
我會提到在布萊德馬利恩證詞中
已經曝光的名字
所有四個人？
我會用布萊德馬利恩…
已經點名的玩家本名
-要是我告訴他們… -妳在好萊塢打滾8年
接著2年在紐約開設…
全世界最私密、迷人和墮落的賭場
妳爆出他們的本名會讓出版商爽歪了
我的預付款是35,000元
首先我的做法是給妳「降級配角」
讓計分從12降到10
什麼是「降級配角」？
我會向檢察官主張
妳是玩家雇用和開除的員工
絕不可能
我倒覺得很有可能
不，我絕不可能讓你那樣主張
為什麼？ -這不是事實
我來解釋計分制度的運作方式
我清楚得很
計分相當於檢察官的判決建議
想降低計分會基於各種因素
包括前科，我可沒有
或被告是否扮演配角
但我肯定不是
妳真的覺得現在是搶戲的好時機？
我是白手起家
妳出道時眼鏡蛇酒吧已經有私局
我是說紐約的私局，我從頭幹起
我保證沒人能開除我，所以免談
我當作沒聽到
我拒絕允許你徵求降級配角
我拒絕允許你否認我的整個事業
我才不在乎
我打造出成功的… -妳想要小孩嗎？
妳有興趣結婚生子嗎？
求之不得
我不幫妳爭取降低計分和判決建議
照理說會判8到12年
還不包括妳洗錢會判更久
洗錢？
妳把俄羅斯黑道的錢換成籌碼時
要是我知道錢的來源…
替我找來12人陪審團會相信…
妳沒發覺妳的牌桌上坐了誰
還有錢的來源
沒得談，妳是端酒的服務生
我失去洛杉磯的私局時
我自我安慰沒啥大不了
這原本就有風險
也是認識權貴的捷徑
我存了超過20萬
但那只是我匆匆蓋好的薄牆
為了隔絕即將來臨的羞辱和沮喪
這遲早會結束
但我以為是由我主動收場
私局給了我身分和尊重
定義我在這個私密世界裡的地位
然後冷不防地，一切就被奪走
我變成局外人
一夜間被遺忘
我已經失去私局2週
我還去看了心理醫生
因為羞辱和沮喪已讓位給…
隱忍男人邪念的盲目憤怒
事實上這沒有規則而言
權力的轉移不是由對和錯建構
只有自大和虛榮
不顧後果的自私念頭
沒有公平和正義
還有X玩家咯咯笑的嘲弄來電
妳玩完了
我不能被那些爛招打敗
我不想要治療師讓我痊癒
知道我要怎麼從落敗中痊癒？
獲勝
我飛到紐約
華爾街、麥迪遜大道、第五大道
達科塔豪宅、聖雷莫名邸
這裡有玩家，我只要放餌
這次沒有電影明星
這次我用花花公子玩伴
她們可不是普通的玩伴
潔西是波多黎各辣妹
從小在牌室工作，本身也是一流玩家
我能資助她
滲入其他牌局，搶來大手筆玩家
準備賺大錢了？
雪比會寫程式
能查到比政府情報更詳盡的背景
這是妳在花旗銀行的帳戶
溫斯頓是美國外交官的女兒
她住過9個國家
有半數沙國皇室的電郵帳號
曼哈頓最大的私局是誰的？
還用說，錢泰迪或托斯卡諾
但那只是在曼哈頓
什麼意思？
紐約最大的私局在布魯克林
俄羅斯猶太人，參賽金10萬
沒人經營，玩家自己來玩
我們不能保證玩家會認識電影明星
但紐約有一個好萊塢肖想的好康
洋基隊
特別是一位洋基球員
全美國人都樂意輸給他
別大聲說出他的名字
寫在餐巾上就好
揉成一團，放進水杯裡
讓他們看見墨水溶解
有必要這麼做作？ -不一定
要告訴他們私局哪時開始？
告訴他們每週一次進行6個月了
目前還不能透露地點
要排超久才會有一席
但莫莉剛好在，我會介紹你認識她
參賽金5萬，盲注5千和1千？
對，5…
莫莉？參賽金5萬？
不是
25萬
這會引起話題
會轟動到連比佛利山莊都聽到
長島黃金海岸的大戶人家包括
凡德比家族、羅斯福家族
惠特尼家族、JP摩根和FW伍爾沃斯
入場券超搶手
但我能跟莫莉談
今晚是每人1萬的募款活動
贊助東漢普頓遊艇俱樂部的改裝
莫莉在場，我能介紹你但希望不大
盡是赫赫名流
這場慈善晚宴邀請…
擁有遊艇的漢普頓居民
在我這一行，這就是所謂…
「滿池大魚的環境」
事先聲明，參賽金25萬
25萬？幾乎是我第二輛車的價錢
妳朋友會去那些私局嗎？
會啊
只花了7週就物色到10名玩家
還有7人候補
這足以在上流圈掀起神話
到了早上，賭客會口耳相傳這場…
風靡倫敦、東京和杜拜的傳奇私局
全押 -年底
我申報的收入是477.3萬
每筆營收都是合法記帳
我成為世界最大的私局經營者
只收小費，我還是不抽成
也還沒意外吸收到…
俄羅斯犯罪集團的成員
一開始我嗑藥保持清醒
首先嗑興奮劑
然後改嗑更強的緩釋劑
再來是古柯鹼、抗焦慮藥、麻醉藥
止痛藥和更多的興奮劑
我租了一間頂樓公寓
為運動迷安裝電視
週三、四、日在我的場子
舉辦較低賭金的牌局
週二晚在廣場飯店則是高賭金牌局
7點發牌員抵達，牌桌放好擦亮
擺齊一圈10張椅子，間距正好12吋
我用訂製的籌碼
兩名發牌員每小時輪流
員工12小時輪班
賭場曾發現某種氣味…
會刺激玩家下更大賭注
賭場會把那種氣味注入通風口
我備好訂製的蠟燭
我跟一個叫小B的新發牌員合作
不是代號，只是小名
她原本在下東城的三流牌室工作
我們變成朋友
慢一點
大咖玩家不喜歡快手
假掰的發牌，酷喔
妳非抽成不可，不然就太瞎了
妳一定懂得這道理吧？
妳被賴帳4、5次，被欠債幾十萬
那些錢妳再也見不到
小B勸了我很久
她因為前一週的事件又勸我
嗨，柯爾 -嗨
請進 -謝了，我的支票開了？
有
在這裡 -謝謝
我給你看一些畫面
我有點趕時間
一下就好，請坐
這是上週二的牌局
靠，莫莉
要是大家發現妳裝攝影機會暴走
好，你在7號位置
看你的籌碼
我叫了車在樓下等
看時間戳記，凌晨1點6分
快轉到1點7分
1點7分你輸給布斯提一局
這是幹嘛？ -1點8分
我們的試算表上記錄…
你在1點6分和8分間沒有加買
看好，你的籌碼變多了
我能解釋，只是…
好，倒轉
這個螢幕顯示發牌員換班
同時在這個螢幕上…
真相揭曉
難怪週二的牌局差了57,000元
7-11連飲料機都有裝攝影機
我的場子每2分鐘有100萬輸贏
你笨到以為我沒監視牌桌？
放輕鬆
我欠人錢
我知道，為什麼不拿信託基金？
我需要父母同意才能拿那麼多
他們會罵死我，妳不懂那種感覺
沒人曉得信託基金小開…
也會有缺錢的時候
我知道我做錯了
你是內心掙扎很久才犯錯嗎？
我是說… -首先
做假籌碼的人在耍你
他們知道籌碼有內建標記
重量精準，紅外線記號
深呼吸，再來
在其他場子別故技重施
因為別人就不會像我這麼客氣了
你欠我57,000元
我拿到錢會給你帶子
但在那之前別上任何人的牌桌
週二晚來臨，小B又警告我
妳的風險高得可怕
出狀況是早晚的問題
妳會垮台
妳簡直是如履薄冰
如果我抽成，牌局就不再合法
如果妳沒錢，牌局就沒戲唱了
妳就是銀行
妳要擔保這場私局
如果妳發覺賠不起，使個眼色
暗示我金額，我會從牌桌上抽走
多數經營者會抽成5趴
待會見 -待會見
2週後，凌晨2點
翻牌前底池有高達130萬
跟注 -還有5個玩家
我希望公家牌會讓4人放棄
20萬
加注10萬
30萬，該您了
跟注
現在牌桌上有210萬
30萬，該您了
加20萬
260萬
300萬
她說的對，我被賒欠巨款
哈蘭尤斯提的事件
早就讓我學到重大教訓
只要我跳票一次，私局就掰掰
我要負責場子
我很快做出決定
小B也很快算出底池的2趴
然後從牌桌上抽走
就是這一步，我抽佣了
違反美國刑法第1955條
這時該介紹道格拉斯唐尼了
因為他會讓我們回到原點
唐尼是酒鬼，會待到牌局結束
在我計帳時留下來閒聊
他喝醉時會語無倫次
他的開場白總是聽起來像…
偵探小說的標題
環境的受害者
好
故事…
就是我眾所周知的…
人生？ -人生
他會談他的婚姻
我很早結婚
我很早結婚，糊里糊塗結婚
如果我出生在格林威治
不是法拉盛
他談到嚮往更好的生活
新迦南
讀萊依郡中學，普林斯頓大學
我會有什麼人生？
我會有什麼辣妻？我會是個玩咖
環境的受害者
這些話我只跟妳說
明智的決定
他談到他玩過的另一場私局
是布魯克林的私局
布萊頓灘私局，會日夜接力玩
那場私局全是俄羅斯人
他們只讓我這個愛爾蘭人玩
他們是我遇過最好的人
然後有一晚，道格拉斯唐尼…
在我的私局輸掉8萬，但他沒錢還
溫斯頓，我來關門就好
好，明天見
上週你贏了19萬
我要還錢給泰迪和托斯卡諾
好 -還有一些運動博奕
我是受困在軀殼中的贏家…
別說了 -好
布魯克林的私局
我聽說的全是真的嗎？
妳聽說什麼？
俄羅斯玩家口袋很深，牌技很差
叫牌乾脆，付錢爽快，穿西裝打領帶
全是真的
帶給我一些玩家
我會給你分紅，直到你還清8萬
我要說的是輸家
贏家受困在輸家的軀殼中
我知道，行了 -輸家…
你能帶給我一些玩家嗎？
我是他們唯一放行的愛爾蘭玩家
你瞭解我提出的交易嗎？
不，我是說因為妳是愛爾蘭人
他們可能不想來妳的私局玩
我是他們唯一放行的愛爾蘭玩家
我不是愛爾蘭人
妳不是？
不是
莫莉布魯？
你聯想到愛爾蘭文豪喬伊斯的角色
我一直以為妳是愛爾蘭人
我不是，你能帶給我一些玩家嗎？
不是有一本名著… -好啦
道格拉斯，專心
對，喬伊斯寫了〈尤利西斯〉
裡面有個角色叫莫莉布魯
所以你以為我是愛爾蘭人
但這話題到此結束
你能帶給我布萊頓灘的玩家嗎？
妳不是愛爾蘭人，那妳是什麼？
我是俄羅斯猶太人
隔週我有幾個新玩家
麥克是第一個來報到的 -晚安
我是潔西 -我是麥克大衛杜夫
麥克擁有連鎖醫療診所
事先就電匯了參賽金
接著是葛森兄弟
伊利亞和阿利克西
他們經營鋼鐵出口到中國
阿利克西在背包裡放了25萬現金
哈比先生，晚安，我是雪比
我是雪利，只差一個字
我也是億萬富翁，我好像跟妳上過床
不，你會記得的
然後是雪利哈比
哈比家族擁有…
全世界最多的古典藝術收藏
價值30億
雪利在麥迪遜大道開海利藝廊
今晚我來不及提領現金
因為我醒來時銀行關閉了
希望妳會接受這個當作暫時擔保
那是莫內的真跡？
我順手從牆上拿下來的
你帶著莫內的畫來這裡？
我有司機，門外也有保鑣
好，雪利，這樣好了
我要你把這個…400萬？
700萬 -700萬元的畫寄放在這裡
我猜你有帶保全吧？
當然 -保鑣不能站在門口
去處理一下再回來
今晚我會讓你賒帳到150萬
妳是很美的女人
請小心這幅畫
那是一定要的
麥克、伊利亞、阿利克西和雪利
這些人是唐尼帶給我的玩家
名不虛傳，他們很敢玩，常叫牌
輸給常客，付錢爽快
大家會問，怎樣能看出…
哪些玩家涉入全世界最黑暗…
最致命又最大條的組織犯罪集團？
答案是看不出來
我要全押
（聯邦服務規則）
可惜沒有好消息
哈里遜威爾史東不同意降級配角？
對
他不相信我是端酒的服務生？ -對
因為我原本就不是？
我盡力了，我可是免費幫妳
接下來呢？
政府提議要妳當合作證人
還用說
莫莉 -誰都料得到
我們該同意對話 -那只會聊沒兩句
我的情報完全幫不了他們
妳幫不了他們給俄羅斯人定罪
但妳的情報對他們有用
你知道百分之97的聯邦案…
根本用不著審判？
就算審判，被定罪的機率…
也才百分之1多一點？
如果妳想要開庭審理也行
但大約要花費350萬
司法部知道我沒錢
因為他們沒收我所有的財產
他們沒有授權令也能強行充公
因為我的資產沒有無罪推定
然後我就被17名持槍探員逮捕
這完全沒必要，我根本手無寸鐵
我只有兩天請律師
還要飛到另一岸出庭
妳是說妳被逮捕後發生的一切
都是設計用來逼妳認罪，正解
那告訴我，我到底能幫什麼
因為我感覺虧欠他們
談到虧欠
國稅局沒收我的錢還課稅
別鬧了
好啦，那些都不重要
搶走我的錢課哪門子的稅
我還要交錢給他們
不然他們又會多拗
那些都不重要啦 -我非說不可
不必，那話說清楚
妳沒興趣跟檢察官達成合作協定
如果我的證詞能讓壞人定罪
不必強迫我就會合作
但我沒有
我只有醜聞、爆乳妹、八卦
我對檢察當局的價值
等同於對好萊塢的價值
我來確保〈紐約郵報〉會報導審判
我是來賣票的
那仍然對檢察當局有價值
所以我們的做法是
趁機讓妳獲得有利的判決建議
或是更好能完全豁免
什麼事？
嗨，女兒 -嗨，史黛拉
嗨
他要妳來幹嘛？
寫關於三首詩的論文
我爸相信有共同主題
不是論文，才兩段
哪三首詩？
〈近〉、〈衝〉和〈牆〉
我知道這些詩
共同主題是什麼？
標題都只有一個字
你確定你夠格教詩？ -等等…
當然了
妳想逃家時，歡迎過來跟我住
那妳會發現她沒有家
妳就會回來找我
寫得很棒，表現很好
去拿些點心，找間會議室寫功課
好，再見
沒有法律規定妳不能K他的頭
要懂法律就要先懂得閱讀
快去
我爸以前會給我們額外的功課
能問妳一個問題嗎？
妳覺得我對她太嚴厲嗎？
我剛搬到洛杉磯時遇到一個女孩
她22歲
有人透過第三方帶她去倫敦過週末
知道她獲得什麼？
過週末？5,000元
包包，她肖想的香奈兒包包
不管你怎麼管教史黛拉
加倍
這段期間妳爸在哪？
你是說人在哪？
他在科羅拉多州
妳父母還在一起嗎？
分開了
妳和妳爸親嗎？
不親
他對妳很嚴格嗎？
知道多少奧運女選手有嚴父？
全部？
對
我對他也沒在客氣
什麼意思？
我很叛逆
當父親的不在意這個
我開始頂撞他
為什麼？
你在說謊
為什麼我開始頂撞他？
對
我支持你讀完研究所
我撫養小孩
我盡心盡力
少來
不，你聽我說
你只會出軌，欺騙我和小孩
你欺騙你的老婆和小孩
我不知道
鄭重聲明
我被指控犯下的刑法第1955條
定義了賭博是靠運氣取勝的遊戲
對 -撲克不是靠運氣取勝
俄羅斯輪盤才是
撲克是靠技巧取勝
不過… -我的事我會全盤托出
只有我
就這樣
記得遜布萊德馬利恩嗎？
結果他的7億元避險基金
根本是虛晃一招
是龐氏騙局
他多年來亂報利潤
他甚至沒跟證管會登記
他用親友和玩家的錢
在馬里布買了幾間海灘別墅
一座停滿名車的飛機棚
另一座則是停真正的飛機
這是他夢想的生活
他被逮捕時銀行裡只有740元
布萊德跟FBI合作
在幾小時的證詞中供出各種主題
包括3年前他輸掉520萬
在一間名人雲集的地下撲克私局
由一個叫莫莉布魯的女人經營
他的說法是我勾引他玩高風險牌局
我想介紹妳認識布萊德馬利恩
說我唆使他變成賭徒
就是她害我變成賭徒
布萊德，這個牌局也許不適合你
聯邦破產律師加入
盡可能歸還他吸金的錢
我收到傳票，飛到洛杉磯作證
妳能確認名單上的人
都跟布萊德馬利恩玩過撲克？
這份名單是布萊德馬利恩提供的？
我只要妳聲明確認妳的私局…
包括但不限於這份名單上的玩家
我瞭解，我想要鄭重聲明的是
不是我提供這份名單的
這些名字是由布萊德馬利恩提供
所以經宣誓…
對，我能確認名單是正確的
我和洛杉磯的玩家都獲得選擇
在公開法庭互相指證
或幫助賠償這場龐氏騙局的受害者
我開了50萬元支票給政府
在紐約FBI的某個附屬機構
我的照片被釘在牆上
（莫莉布魯）
我一週開6場牌局
有時一晚在兩個地點
這時候我嗑藥上癮
興奮劑、安眠藥
鎮靜劑、古柯鹼
酗酒、抗焦慮藥
催眠藥、抗憂鬱藥
任何能讓我保持清醒幾天
然後昏睡幾小時的藥
但我嗑藥不再只是為了保持清醒
我身在黑暗孤單的所在
我感覺落入瀕臨崩裂的深淵
這感覺不像憂鬱，而是更暴力
去你們的
我受夠生活在…
我一手打造的墮落男人窟
我受夠貪婪
我的，不只他們的，每個人的貪婪
我厭倦享盡奢華
我厭倦活在灰色地帶
我認不出自己
但認出後又無法忍受
某一晚的牌局結束後
道格拉斯唐尼的表白令我驚訝
首先又是偵探故事標題的開場白
河裡缺張順子
我想要說一件事 -好
我想要說…一件事
好
我打算要說… -說吧
因為有一首很有名的詩
一首描述未表達想法的詩
兩條路從樹林裡冒出來
它們會爆炸嗎？
我不曉得
妳喜歡詩嗎？
直到剛才都很喜歡
我要幫你叫車了 -我愛上妳了
別又來了
簡單明瞭
妳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女人
我一直夢想…
別說了
聽我說，道格拉斯
我是你們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女人
我是最強小三
我鼓勵你賭博
我請來小模端酒給你
同時她們營造出一種印象
好像你能隨時得到女神的青睞
你在這裡很吃得開
你知道瑟西是誰嗎？
不知道
瑟西？
他玩過錢泰迪的私局？ -不是
瑟西沒玩過錢泰迪的私局
她是希臘的魔術女神
她給男人美酒蜂蜜的饗宴
然後把他們變成豬
為什麼？
問得好
我絕對不會這樣對妳
完全抓錯重點，但沒關係
莫莉
雪比和溫斯頓會關門
下週見
給你，辛苦了，蘭迪 -謝謝
早安 -早，派特
派特是我的司機兼保鑣
直接回家？
對
我們只有在工作上有交集
但我喜歡他，我們是朋友
我以前是參賽的運動員
你大概不知道
哪種運動？
滑雪，自由式
妳很厲害？
我不知道
莫莉 -派特請我幫個忙
有件事想問妳 -他說有幾個…
投資避險基金的紐澤西人想要玩
他能幫他們約我見面會很有面子
我一口答應
約好週四下午5點在四季的酒吧
我知道只要他們是合法經營
他們會在一收盤後
四季的歡樂時光遇到朋友
結果我白費心思了
他們不是金融圈的人
他們是紐澤西的小混混
他們不自在地張望，格格不入
狠角色會耍酷來掩飾不安
我有預感他們的目的不單純
我打算盡快打發他們
最好別惹上這群地痞流氓
我是莫莉布魯，幸會
強尼基
您是？ -保羅
怎麼叫酒？
我不記得另一人點什麼
但我絕對忘不了強尼基點什麼
他看著服務生，彷彿想說
他在這群曼哈頓精英中如魚得水
然後他說 -我要一杯蘋果馬丁尼
好
妳這週過得可好？
我這週？很好，謝謝
派特說你們對牌局有興趣？
我們想要跟妳合作
我們跟托斯卡諾談過 -還有錢泰迪
錢泰迪，我們跟他也有合作
我們能讓妳混得更好
沒人敢亂搞妳，沒人敢欠妳錢
感謝提案，但我真的很好
我沒被倒債，我感到安全無虞
妳剛才說謊
妳說沒被倒債
在這當下，妳就被欠債280萬
我們做過調查
那些錢應該在妳手裡，那是妳的
屬於妳的
妳拿不回來就要自掏腰包付贏家
兩位，抱歉
這只是高風險的友好牌局
但很高興認識你們
有我能效勞的儘管開口
我助人為樂
飲料我請客
我記憶裡有些空白
聽說人遇到大事時會變得健忘
比如我就不記得從哪裡走回公寓
只記得管理員雷吉說有我的包裹
布魯小姐，收發室有妳的件
我會送上去 -謝了
那是2週聖誕和新年假期的第一晚
我的計劃是泡個澡，避免嗑藥
雷吉拿著我的包裹上來了
抱歉，你找錯人了
等等，等一下，我有…
不准出聲
聽到沒？
我有錢，全是現金
哪裡？
保險箱
在哪裡？
在衣櫃裡
帶我去
（錯誤）
（開啟）
把錢和珠寶放進袋子
金條也是
別這樣
把嘴張開
他們開出的不是提案，也不是建議
不會再有下一次提醒了
妳媽獨居在科羅拉多州的特柳賴德
對吧？
莫莉，對吧？
她已經不住在那裡了
少來這一套
我不能打給醫生或去急診室
他們見狀就會報警
我的眼睛腫脹又瘀青
嘴唇裂開流血
我的臉失去感覺
派特設了這場局
他告知他們我的住處
我待在公寓2週，等待臉復原
還有等待電話打來
但電話沒來
強尼基怎麼沒打來說
「也許妳改變心意了？」
10天後我第一次開門
大家在卡波、聖巴特島和南灘…
過完新年回來
我的電話響個不停
「下一場牌局是哪時？」
但強尼基杳無消息
然後就在8天前〈紐約郵報〉封面
（黑道圍捕抓到125人）
掃蕩黑道的圍捕中抓到125人
那些人不是躲藏就是被關
有時報應就是這麼快
我的臉復原得差不多
化個妝就能蓋住剩下的瘀青
我安排了1週的牌局
這週的牌局要賺到我被欠的280萬
然後我會閃人，洗手不幹
1週的史詩牌局
我的倫敦玩家剛好來當地
俄羅斯人有莫斯科朋友來訪
潔西和雪比已經在廣場飯店開局
據說一開始就玩很大
我準備出門時電話響起
是道格拉斯唐尼
我正要過去，道格
等等，莫莉，等等
我躲在浴室裡
我要妳相信我
誰的浴室？ -相信我因為…
在廣場飯店的套房
你為什麼躲在浴室裡？
我絕不會洩露妳的事
我說「你們要我滾遠一點」
「你們要我走人，我會照辦」
但與莫莉無關，別動她
去找俄羅斯人
你喝醉了，有點難理解
我快到了，幾分鐘後見
我…我…
我因證券詐欺被傳訊
前科被消除，所以妳不知道
你是說證券詐欺？
我絕不會幫他們起訴妳
我絕不會說出不利妳的事
不然我就犯了偽證罪
有夠扯的，那是2006年
如果你被逮捕過，我一定知道
有夠扯的 -道格
我說我會滾遠一點，會走人
但別動妳
我愛妳，我愛…
道格，聽著，你要振作一下
他們消除你的前科是因為你告密？
我應該告訴妳嗎？
這個問題會纏著我一輩子
你為什麼躲在浴室裡？
我一直知道我想要保護妳
（雪比：FBI來了，別過來） FBI在5個街區外查抄我的私局
我有心理準備大廳會擠滿執法人員
但沒有
布魯小姐
一陣子沒看到妳了 -是啊
需要叫車嗎？
你沒拿包裹上樓吧
也許聖誕節前我給你的小費不夠
然後妳上計程車，搭車去機場
飛到妳媽在丹佛的家
是特柳賴德
我媽住在特柳賴德，那是2年前
在去機場的車上
我檢查銀行帳戶的餘額
應該有400多萬，結果是0
還寫了註記要我跟司法部聯繫
順帶一提
她自願接受28天的戒癮治療
她已經2年沒碰酒和藥物
我不在乎
替妳工作的女性都叫小姐？
不是
她們從來沒有賣淫？
沒有
妳有賣淫過嗎？ -沒有
我想他是問我
不，她不回答那種問題
這場面談的目的是… -我知道
這場面談的目的是… -這是非正式的
才不是
你有看到現場有速記員嗎？
非正式只是沒有記錄
但你大可利用得到的資訊
我們才不會白白給你資訊
我坐在這裡5小時了
等待機會懇求你做出正確決定
同時這3週來請求我的客戶
為了自身的最佳利益行動
這兩件事應該都不難
這場面談的目的是讓你見莫莉布魯
跟我一樣發現…
她不是媒體捏造出來的那種人
她不是因狗血報導被聯邦起訴
對我來說這場面談的目的是
確認你的客戶是否願意跟政府合作
來制裁一些壞人
不
妳不願意合作？
不，我從來沒有賣淫
我還是不確定這有沒有記錄
但如果有，一定要寫進去
在我看來妳經營私局的事業生涯中
妳非常謹慎在驗證玩家 -我是
但妳卻不知道有四個玩家…
跟黑手黨有牽扯？
對，外加一個FBI的抓耙子，真丟臉
我到最後嗑藥太兇，誤了工作
加上我不熟悉俄羅斯黑道
他們又不是第一眼就能看出是黑道
我倒是略知義大利黑道… -幫我們
我所知有限幫不了你們 -可以的
如果我幫得上忙… -妳可以的
妳能提供細節，畫出人相
妳能說德魯金斯基戴著10萬元名錶
開勞斯萊斯
妳能說伊利亞葛森出現時
背包裡放了25萬現金
妳能說雪利涉入多少運動博奕
我的場子內不准賭運動
他們會去外面簽賭
所以我不知道誰賭輸賭贏多少
妳知道他們有賭運動博奕？
不然他們去外頭簽賭什麼
說不定他們只是打給老媽
莫莉？ -請說
我不相信妳
光是監聽大衛杜夫的電話
單單他，妳的名字就出現19次
「我們需要莫莉，弄來莫莉」
「帶莫莉來」
這強烈暗示妳在他生意中扮演要角
所以我很難相信…
像妳這麼機靈又冰雪聰明的人…
他們說的是毒品
「弄來『莫莉』」，「帶『莫莉』來」
「我們需要『莫莉』」
他們說的是迷幻藥的名稱
要命，我的辦公室在你隔壁2年
我見過你做出一些愚蠢舉動
但我從沒看過哪個檢察官
像你一樣狀況外
你是祖上積德
才沒讓這段對話留下物證
聽著 -不，你才聽著
你不是懇求我做出正確決定？
她不屬於組織犯罪法起訴
你是頭殼壞去
她不屬於黑道起訴
她只是2年前牌局抽成7個月
為什麼呢？因為她被賒欠幾百萬
她不想用暴力追討回來
她有一次又一次的機會
只要她爆料就能發大財
我有回溯到2007年的鑑識備份
包括簡訊、電郵
電影明星、搖滾明星
運動選手、億萬富翁
一清二楚
有些人有妻小
而那只是冰山的一角
那個差一點成為…
美國駐摩納哥大使的人呢？
他在最後出局
沒人知道原因，但她知道
執行長的女大生情婦
投資銀行的資深副總裁…
想要莫莉在紙牌上做記號
電影公司的老闆傳簡訊給她
某個電影明星太黑令他反感
連FBI局長都不知道這麼多內幕
她大可寫一本暢銷書
一輩子衣食無虞，簡單
她手上有中獎的樂透
但她不會去兌現
你的辦公室憑著什麼爛法律
沒收她的所有財產
還讓國稅局課稅
我開夠了策略會議
你想要惡搞她
讓她沒本錢為自己辯護
現在她有機會提供細節換來自由
她還是不幹
她不屬於組織犯罪法起訴
她值得表揚
所以沒錯，哈里遜
我懇求你做出正確決定
她對三個彼得一無所知
對拉格尼達一無所知
對犯罪組織或保險詐欺都一無所知
光是我們兩人當檢察官時
就跟這位法官交手28次
他一次都沒有否定我們的判決建議
他這次也不會
我知道你投入這案子3年
誰不想要看到壞蛋坐牢
包括且尤其是在場…
有個被他們嘴巴塞過槍的人
緩刑、社區服務
或最好考慮她只是經營撲克私局
跟美國的每間賭場沒兩樣
索性放棄天殺的指控吧
妳還有要補充的嗎？
沒有
妳沒有要補充了
不好意思，我跟查理要私下談談
好
妳去吃晚餐1小時
再回辦公室跟我碰面
你說什麼？
想要買熱狗嗎？
請給我一個蝴蝶餅
給你
嗨，我想租一雙7號的溜冰鞋
但我沒有錢
這是800元的香奈兒皮手套
我跟妳交換
800元的手套？
但保暖程度跟10元的手套一樣
小姐，妳沒事吧？
沒事
我脫給妳
慢下來
小姐，慢下來
抓我啊，來抓我啊
小心
慢下來
彎下膝蓋
爸？
很抱歉
抱歉
我帶妳到場外
還好嗎？
你來紐約幹嘛？
你怎麼知道我在溜冰場？
我是心理醫生
爸
我來紐約是因為妳在這裡
我在飯店打給妳媽，她說妳在這裡
聽聽就好，但就我剛才看來
妳有點精神崩潰
這可怪了，我想不出原因
可能是因為妳被逮捕
還有對未來的不確定性
老爸，你真的聽不出被酸？
那你聽得出嗎？
給妳喝
我是酒鬼不能開喝，謝謝提醒
是熱巧克力
好吧
用作診斷，妳以為我們在酒吧？
妳有看到端著香檳的服務生嗎？
我要檢查妳的脈搏
你找到脈搏了嗎？
找到了
我只是在欣賞我的手錶
我看得出你想緩和氣氛
但我沒心情辯解…
我「照常不負責的行為」
我知道，我收到妳的信
妳不歡迎我這個老爸干涉妳的人生
但妳明知我才不鳥受不受歡迎
但我不是以老爸的身分出現
妳爸是死是活無關緊要
我是收費昂貴的治療師
但我來免費治療妳一堂課
你以為我現在需要治療師？
對
我很快要回去見我的律師
妳喜歡妳的律師嗎？
爸，我打給你不是要錢
我只需要我的老爸
拜託，你這麼摳
小淘氣，妳在湖邊長大
到世界各地滑雪
住得慣救濟院嗎？
我要走了
莫莉 -我要走了
莫莉，給我回來坐下
我們會在3分鐘內做完3年的治療
怎麼做？
我會完成病人對治療師的最大請求
我會直接給妳答案
什麼答案？
從這題開始
為什麼22歲的妙齡女子
會有一番鍍金的經歷？
為什麼她會選擇去經營撲克私局？
為什麼我選擇賺大錢？還真想不通
妳原本能當人生勝利組
如果妳上法學院
妳現在就有自己的法律事務所
妳為什麼走偏了？
我不曉得
毒癮吧
妳到最後才嗑藥
那不是問題，那只是藥物
讓妳能控制有權勢的男人
妳的癮是操控有權勢的男人
你這樣覺得？
不，我非常確定
妳完成第1年的治療了
我看到機會，但與你無關
對，不只跟我有關
根本與你無關
別否認了
第2年治療，第2個問題
你覺得你是好丈夫嗎？
妳為什麼在乎這個？
我在乎是因為你娶了我媽
我在乎是因為我爸是個混蛋
恭禧
妳完成第2年了
鄭重聲明，妳爸靠大學教授的薪水
養大了三個小孩
其中一個是兩度奧運選手
費城老鷹隊的六輪獲選新秀
也是具號召力的慈善家
另一個是…
麻州綜合醫院的胸心外科醫生
第三個僅僅靠著腦袋
就建立起數百萬元的商機
我即將在聯邦法院認罪
沒人是完美的
重點是我做對了一些事
最後的問題
不行，我要走了 -最後的問題
我會回答，但妳要發問
妳一定要發問
為什麼你討厭我偏心弟弟？
不出所料
我喜歡妳
只是有時候裝作我不喜歡
只是裝作你不喜歡？
對
聽你在胡扯
為什麼…只是裝的？
好，我有態度問題
我會頂嘴，我在青春期特別叛逆
我在半夜偷打電話
我未經同意偷開你的車
妳撞進一家麥當勞
小孩闖禍會被處罰但可不會…
妳沒看到那家麥當勞？
妳搞錯得來速的意思？
你變了一個人
-你的聲音和臉… -因為我知道妳發現了
我沒聽清楚
我說，我知道妳發現了
你知道我發現什麼？
妳覺得以下的概念為何？
妳的直覺想法，婚姻？
陷阱
妳發現我背著妳媽亂來
我知道妳發現了
社會？
笑話
不，我到了20歲才知道
人？ -我不信任人
不，妳從5歲就知道
妳看到我在車上
妳只是不懂看到什麼
我沒有英雄
聽著，女兒
我知道妳發現了
那是我對羞恥的反應
而妳的反應是忍住怒氣鄙視我
像是開著我的車去撞麥當勞
那為了控制有權勢的男人呢？
不，那是瞎扯想惹毛妳
你真的是… -妳被樹枝絆倒
好嗎？
12年前妳被樹枝絆倒
那種機率很低
被樹枝絆倒，那是妳唯一做錯的事
妳的治療結束了
真有趣，不按時計費時 療程總是進展得特別快
我是妳爸
想要理解我多愛妳
就好像臆測宇宙的大小
我不知道…
直到讀了妳的書，我才知道妳被人揍
我竟然這麼後知後覺
我告訴妳
我要雇人去找揍妳的人
我還要雇人去殺了他
別說冷笑話了 -我沒有
那可不是小扒手，是黑手黨
就算他是恐怖組織我也不在乎
他們動妳，我會十倍奉還
爸，我沒事
不，我會十倍奉還
爸
我很好 -不
我會十倍奉還
你知道…
我沒看到妳
你知道銀河的中心是什麼味道？
聞起來像蘭姆酒和覆盆子
銀河的中心是甲酸乙酯
那種氣體就像…
蘭姆酒的香氣和覆盆子的味道
妳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我顧牌局時會上網打發時間
然後我開始讀線上課程
我差12學分就拿到天文學位
我連自己錄取入學都不知道
我要謝謝你今晚力挺我
是史黛拉
（〈莫莉的牌局〉） 她要我當妳的律師
她讀了妳的書
我指責她在讀垃圾
但她辯解這是一本好書
然後為妳辯護
妳是她的榜樣
這樣也挺好
當局祭出新條件
是什麼？
交出硬碟
我不懂
交出電郵和簡訊的鑑識備份
用來交換…
他們能拿什麼跟我交換？
我都寫下來了
拿回妳的錢
妳能拿回所有的錢，外加利息
總共超過500萬
這是他們當初沒收的原因？
為了跟我談條件？ -對
代價就是…
審判時妳要交出發現的鑑識備份
但這跟自願交出不同 -對
但替代選項是坐牢就沒差了
他們原本建議關42個月
你幹嘛一直眼光迴避我？
我現在看著妳了
你覺得我應該接受
我要讓妳免於坐牢
你看過硬碟上的內容 -對
那些不只是細節
對，但完全豁免，好嗎？
妳能拿回所有的錢
妳會是第一個走出法庭時
比走進去時過得更安逸的被告
別人的事業會毀掉
家庭、老婆
東西岸的生活 -有錢人坐牢時
會到處灑錢，他們的律師會搞定
他們有錢灑，妳沒有
聯邦監獄裡的女囚犯
大多不是經濟犯，是藥頭
她們會被獄卒強暴
妳不是無名小卒，莫莉
妳會成為目標
小孩會讀到老爸的簡訊說
「他希望沒生過小孩」
這些人… -這些人在哪裡？
妳為什麼獨自承擔？
妳的朋友在哪裡？
怎麼沒人說
「莫莉，妳拔刀相助救了我一命」
「我能回報妳什麼？」
「我幫妳買個三明治」
莫莉，他們在哪裡？
妳替他們保守祕密
妳三緘其口想保護的人在哪裡？
妳默認布萊德馬利恩的指控
不拿回500萬元，寧可去坐牢
大家跑去哪裡了？
我保護的不是名單，查理
是我的名聲 -真是好咧
我們沒講誠信的餘裕了
妳要接受條件
不要 -妳能免於坐牢
妳能拿回錢還清債務
妳能展開新人生 -不要
妳是懲罰自己在書裡提到那四人？
不是
妳沒做錯事
我為了35,000元丟出四個人揹黑鍋
我注意到你沒跟檢察官提這點
別故意牽拖 -我占賭徒的便宜
唐尼西佛曼，我挖到寶
他在我的牌桌上…
輸了600萬 -莫莉，別說了
搬到佛羅里達州當代課老師
後來在浴室上吊 -那又是妳的錯？
那不是妳的錯 -唐尼西佛曼死了
哈蘭尤斯提在內華達州含恨坐牢
但那不是我拒絕的原因
妳不能拒絕
我的名字是取自我的曾祖母
我不在乎
莫莉杜賓布魯 -我們會耗個整晚
那是我的名字 -直到妳瞭解…
直到妳瞭解誰會鳥妳叫什麼名字
我在乎 -為什麼？
因為… -為什麼？
因為… -告訴我原因
因為除了名聲我一無所有了
因為那是我的名字
我不會有第二個名字了
妳讀過〈熔爐〉了？
對，不愧是公認好書，很棒
確實很棒
我想要上法庭
然後認罪
不談條件
不談減刑
妳非常確定？
對
全體肅立
總算開庭了
我們站在達斯汀福斯曼法官面前
辯護律師登錄名字列入記錄
紐約南區的助理聯邦檢察官
哈里遜威爾史東
宣布案件摘要 -案號10095…
交待律師形式上的指示
法官照稿問我
一連串的問題 -妳的全名？
莫莉杜賓布魯
妳幾歲？
妳在過去48小時…
有用藥或吸毒或飲酒嗎？
感冒藥
妳服用感冒藥有任何理由嗎？
會不會妨礙接下來…
他必須先問87個問題
然後他才會讓我認罪
布魯小姐，妳今天神智清楚嗎？
是的 -妳瞭解今天的目的？
瞭解 -依據美國憲法
妳有權抗辯訴狀中的指控
妳瞭解了嗎？
是，庭上
妳瞭解了嗎？ -是，庭上
審判時會假設妳是無辜
但不必證明妳是無辜
妳瞭解了嗎？
是的
是，庭上
是的
如果妳認罪，我會接受妳的答辯
妳會放棄上訴和我列舉的所有權利
妳瞭解了嗎？
是的
妳瞭解20號法庭指控妳
經營非法賭博業，違反第18點…
美國刑法第1955條和第2條
是，我瞭解
妳已經瞭解所有規定
妳現在想要提出答辯嗎？
是的
妳認不認罪？
認罪，庭上
妳的答辯已經記錄在案
可以坐下了
接著進入宣判階段
我想跟律師說句話
然後妙事發生了
請見諒，傑菲先生
只有政府律師
是的
怎麼回事？
他們在幹嘛？
耐心等待吧
什麼？
請被告起立聆聽宣判
根據所有可得資訊
本庭顯然不同意政府的判決建議
本法庭與華爾街近在咫尺
以我個人經驗，商界令人不齒
在華爾街工作的男女
在今天午餐前犯下的罪
會更甚於被告在訴狀中所犯的罪
我完全看不出莫莉布魯入獄
對人民或正義理想有何貢獻
他講得像看菜單點餐一樣隨意
布魯小姐
本庭判妳200小時的社區服務
1年的保護管束
藥物檢測，20萬罰金
本案結束
就這麼簡單
大家哭泣和擁抱
我弟開著玩笑
放狠話說沒人敢招惹布魯一家
煞有其事地談到聖誕奇蹟
我爸請吃牛排和喝啤酒
重溫舊夢
在不知不覺之間
我心懷感激
現實開始湧上心頭
那是第一次我有個念頭
我的下一步呢？
選手倒下
需要雪橇和背板
我犯過重罪，35歲
失業
在黑道訴狀中認罪
大家讓開，讓開
巡邏車來了，大家讓開
我欠政府民法充公的200萬稅金
外加20萬罰金
你最好相信他們一定會索回
讓出一條路，請後退
我還欠25萬的律師費
我不知道應徵工作時要說什麼
也許我根本沒機會應徵工作
我永遠不能再投票
需要一組維生器材
還有不知為何我不能去加拿大
莫莉，能聽到我們嗎？
能張眼看前面嗎？
能聽到嗎？不必擔心找妳爸
髖部很穩定，骨盆很穩定
目前在控制中 -莫莉
她爸來了
昏迷指數多少？
她醒來了
聽到就張開眼睛 -她清醒了
莫莉，今天星期幾？ -妳需要躺下
需要去醫院
星期幾？
爸，我很好
盡量別動，莫莉 -放開我的手
妳要起來嗎？ -對
她想要起來
攝影機拍不到，情況不明
希望崔西有現場的最新消息
各位，她移動了
她移動了
妳確定沒事？ -沒事
好，我們走吧
看得到她在攙扶下站起來了
莫莉布魯正是傑洛米布魯的姊姊
他排名世界第一
那是她長期的教練泰德基恩和她爸
她13歲時受傷又捲土重來
很難想像那種心理煎熬
就差一點，輸得令人扼腕
（鹿谷度假村）
這有帶來什麼好處嗎？
並沒有
（莫莉布魯：最後未完賽）
但我學到鼓舞的一課
我是打不死的勇者
你我皆知很難克服那種創傷
說不定這個女孩與眾不同
也許看不到她名列前茅
但她一定會東山再起
邱吉爾定義成功是…
「能夠一再失敗卻不失熱忱」
我大概套入底池了
她會回來的
接下來上場的是惠特妮桑默希爾
她目前排名12…